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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迹可循(番外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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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意思……大家期待的黄色都没有!

是很纯的2个番外((


(之前看到有人问我txt格式的,我试着网盘传了,但不知道为啥说该文件禁止分享……所以就,没办法了T T 如果觉得loft看文不方便的话,用sy应该还行?)




<邻居>


比尔搬到这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完成他的手稿,幸运一点的话,他还希望自己能试着开始新的生活。这栋公寓里的住民很少,可能是因为它的价格或位置不够令人满意,但是比尔不在乎,他正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环境。


除了作品以外,他也会随性地在日记簿里记录心情和日常小事。其中一页的字被蓝墨水洇得厉害,他以前失手打翻的,现在怎么也读不出原来的内容了。他感到烦躁,指间的烟气熏得他睁不开眼,他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发黑的烟灰缸了。跟失眠症一起折磨他的还有隔壁房间的声音。


他没有拜访过他的邻居,搬家后送上些自烤小饼干这种事是十年前的他会做的。他曾经对人充满了兴趣,他喜欢观察不同的人,跟他们交谈,听他们的故事。也许他的好奇心还没死透,他只是不那么主动了。


这两间房的卧室大概只有一墙之隔,否则他不会听得那么清晰。床板轻撞墙体的细微噪音和欢爱时的呻吟混在一起。凌晨两点,他们俩都不太控制自己喘出口的音量。也许他们认为比尔已经睡熟了,当然也很有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比尔什么时候搬进来的。


他的邻居白天基本上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,大概是在睡觉,或者根本不在。比尔开始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感到了困惑,他没有听到走廊或楼梯间的脚步声,那些动静是在凌晨之后突然出现的。


这个月里他只看到过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,通常是下午。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兜帽衫,从他的门前路过。比尔用猫眼窥探时没想过对方会突然折回来,那是一张疤痕交纵的可怖的脸,他吓得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至于大叫出声。对方挑着光秃秃的眉毛越靠越近,几乎要把他的眼球镶到猫眼上。没过多久他就倏地拉开了距离,快乐地哼着歌离开了。


他从未见过另一个人。他甚至不太确定对方的性别和年龄。半夜欢愉的吟声过于尖细和绵软,听起来像个年纪不大的女孩。他们有时也会争吵,那些语速加快的连续吐字的发音又像是个少年。白天的房间里过于安静,像是只有男人独自生活,但在凌晨之后,那个年轻的声音又会出现。


比尔猜想自己是太久没有和人交流才会对他邻居的事如此上心,他不该这么好奇的。有一天晚上他甚至梦到男人囚禁了一个男孩,白天让他睡觉,晚上与他做爱。这个梦把比尔推入了更焦躁的地步,他已经开始想如果这是真的,他是不是应该报警,但是……但是如果男孩也是自愿的呢?


这不重要,比尔想。如果他的年龄很小,这仍然是犯罪。


他艰难地完成着自己的手稿,这些天来他已经摔坏了一支钢笔,笔头落在纸上拉出了难看的毛边。尽管他想一探事实究竟,他还是没有勇气。


一天晚上他听到了枪声,然后是一连串的嘘声和男人快速说着什么的声音,他听不清。一时间他的脑内浮现出了白色墙面上的鲜血,睁大的双眼,碎裂的器官,尸体。


他觉得自己该报警了,可是他不敢确定。


比尔走出房间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,他只是想确认那个男孩是否安好,他的儿子如果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个年纪。同时他又无法克制地想着如果男人真的是罪犯,打算连他一起杀掉该怎么办……


他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按门铃,门已经向里打开了。


开门的是男孩,他身上是汗水味和一点血的味道,他微笑的眼睛柔和得像是榛子巧克力,他侧过身子,半掩着门遮挡屋里的场景:“真的很抱歉!先生,这么晚还吵醒了您。”


男孩的表情鲜活又动人,至少不像是个被虐待的人的模样。比尔稍微松了一口气,迟疑地组织着语言:“我刚刚听到了枪声,想过来确认一下……”


“操,操,操,我的电视!”他听到了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
“啊,那是我的——我的朋友,他第一次用枪,拿来防身的那种!事实上我们都是第一次研究,不小心走火了,我们俩都吓了一跳!还好没有人受伤!真的很对不起,打扰到您。”如果比尔没有看错的话,男孩这时冲房间里的人使了个眼色。


“是我打扰了!你们都没事就好。”


比尔回到房间之后,还能听到他们在继续争论什么,他听不清楚,谈话最后结束于一阵欢快的笑声。他们应该真的是朋友……是恋人,或许。这一切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坏,他不该用恶意揣测他们。


那天之后他们大概是有所顾忌比尔,他不再听到夜里的声音了,但他的失眠还是没有好转。这时他就会继续写书,思考接下去的剧情,并在牛皮纸上重新列一遍人物关系。


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,比尔被隔壁的巨大响动惊醒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趴在桌上昏昏欲睡,墨水在纸上晕开了一大圈水渍。墙后的动静听起来像是有人滚落到地上,还撞倒了一些家具。他从未听过男孩如此放荡的高声呻吟,他的尖叫声带着颤抖的哭腔,与男人混乱的低语和喘息混在一起。


比尔有些惊讶,他们之前一直是很克制的,但今晚像是陷入了彻底的疯狂。他是一名beta,他听人说起过alpha和omega陷入发情期的模样,也许这就是了。


床头板高速连续地敲击着墙面,男孩一刻不停地发出呜咽和吟叫,那声音很尖,又细软得像只猫咪,时高时低,到后面只是单纯地在啜泣,叫人心疼。


比尔试图忽视他们,那男孩跟他过世的儿子差不多大,他拒绝去想象男孩挨操的样子,但这些生动的声音持续地将画面推入他的脑海。他不禁想着这男孩的父母知道这事吗,他们会同意自己的儿子被另一个年长好多岁的男人这样操吗?


这事不该他管,他决定不再想了,他用吸水巾在那块墨迹上面轻轻按压,他的手也全脏了,被蓝色墨水刻画出一条条掌纹。夏天的晚上也不凉快,汗水把纸张变得又软又湿,他把它们往上移了一些。


他们做了一个小时还没停下来。男孩的嗓子已经有点喊哑了,他抽噎着咳嗽了一会儿,然后是男人安慰的哄他的声音。这之后的动静小了许多,中途甚至完全安静了几分钟,但是每当比尔以为他们完事了的时候,他们就会继续操。


又过了一小时,比尔去床上睡觉了,他不知道他们搞到几点才结束 。


出乎意料的是,男人第二天来敲了他的门,他戴着鲜艳的鸭舌帽和卡通口罩。


“以免我的脸吓到你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解释道,把盘子的煎饼端给他,“怎样?吃点?我家男孩坚持要我送点什么过来,他觉得我们打扰到了你。我是说,你不会整晚都听着吧,你这个老变态?”


男人的态度和语调令比尔颇为不适,但在他开口之前,对方很快地继续说:“抱歉,我不该那么说,我就是有点焦虑,敏感时期容易暴躁,就像热水里的跳跳糖。”


比尔摇摇头,较为温和地说:“没关系,不过你们的动静确实有点大。”到此为止,他不太想做进一步的交流,于是他把左腿退回屋里,做出一个要关门的动作。


“等一下!你得收着这些煎饼。放心,先生,我做得很好吃的,”男人硬是把盘子挤了一半进他的门缝,“拜托啦?”


“谢谢你。”比尔不想为难他,他看起来是个怪人,但不坏。于是他收下了他的好意。热腾腾的薄饼大概是刚刚煎好的,上面浇了一层蜂蜜,浓郁的香味很快覆盖了屋里的烟味和墨水味,比尔这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。


这天是他第一次看到男孩从房间里走出来,比尔把空的盘子递给他并真诚地道了谢,还夸赞了食物的美味。


“真的?谢谢您,先生!他会很高兴的!”男孩宽松的T恤盖不住他身上的痕迹。颜色变淡的吻痕几乎遍布了他的脖颈和锁骨,消失在圆领处。注意到比尔的视线,他的脸颊慢慢地变红了,他不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脖子,试图徒劳地遮盖这些爱痕。


“是我要谢谢你们。”比尔不想让男孩感到不自在,他礼貌地笑了笑就关上了门。


可能是因为比尔夸了他的手艺,那之后男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来敲他的门,只不过他的语调还是这么让人不舒服。


“老家伙,你在干嘛呢?你都不用工作吗?”他穿着洞洞鞋坐在比尔的沙发上,他换了新的口罩和帽子,“你知道的,一个人待在家有点无聊,我也一个人,你也一个人,所以我过来啦,把我们俩都从这种困境里解救出来!”


“我在写小说,这就是我的工作,而且我一点都不无聊。”比尔的言下之意是让男人别再烦他了。


但是对方完全没有领会到这一点,他托着脸冲他眨眼:“这可真有意思,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故事吗?不过最好说快点,我马上就会失去兴趣的。”


这回比尔笑了,他无奈地摇摇头。


他问:“你的男孩呢?他不在家吗?”


“哦……他要上课,他还在读大学呢。我得乖乖等着他空了以后再来找我。”男人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,“你这里好热。”


“不如你回到自己的房间?”这是个提出建议的好时机,有这个男人像个多动症儿童似的在他背后转来转去,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写作。


“好吧,我再呆一小会儿就走。”男人在他身后踱步,“唔……你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吗?”


“要看是什么样的问题,”比尔看向他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
“我想知道,我就是想知道……像您这样年纪的人是怎么看我的?我需要做什么改变吗,我该怎么做,才能得到你们的一点喜欢?或者稍微看顺眼一点也行?”男人突然地蹲在比尔面前,仰视着他,眼睛飞快地转来转去,“我下周要见他的家人了。其实我不该说这事儿的,但我没人能说了……”


这话让比尔起了一点怜悯之心。他是永远不可能会喜欢这个男人的,毕竟在他看来,他要改的地方实在太多了。


“你的帽子和口罩……你要这样去见那男孩的家人?”比尔放下了笔,他用大拇指抹了抹手上脏掉的墨迹,同时看向了他。


男人愣了一下,点头:“我的脸是恐怖片活海报。我不想把她吓出心脏病。”


比尔见过他的脸,他能理解男人所说的。不过他还是决定劝说他用本来面貌见人:“你自己都不认可自己,还巴望其他人认可你?”


“该死的,这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的!人人都这么跟我说!操,说真的,谁会想看这张脸啊,也许我的宝贝不介意,但是……”男人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语气,他一下子噤了声。静默了大概十秒才接着说,“抱歉。就算我认可了自己,别人也不一定认可我。”


这话是真的。比尔暂时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,他仍然不喜欢他,但他也觉得他没有那么糟,反倒像个吓坏了的孩子。他的心理年龄一定很小。


“房间里这么热,你该试着摘下帽子和口罩。”比尔说。


男人慢慢睁大了眼睛:“怎么,你对我的脸有兴趣?还是别了吧,你会吓死的,老家伙。你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吗?”


比尔摇了摇头,实际上这是一次作弊,他之前就已经见过男人的脸了,但这也许是一次能鼓励他的机会,所以他选择骗他。

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个年纪的人怎么看你吗?”


他盯着比尔看了五秒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握在手里,认真地说:“如果你被吓晕了我马上就拨打急救电话。”


“我不会的。”比尔忍不住笑了。


他深吸一口气,先是摘下了口罩,露出他满是伤痕的脸颊,他垂着眼睛问比尔:“怎么样?你还行吗,老先生?”


比尔平静地点点头。这会儿男人诧异地挑眉看向他,然后脱下帽子露出脑袋,比尔仍然冲他点头表示可以接受。


“好吧,你是视力不好还是感官迟钝之类的?无意冒犯。”男人眨了眨眼,表情很是生动。


事实上男人从一开始讲话就充满了冒犯,比尔现在都有点习惯了。


“自信点儿,看着对方的眼睛讲话,不要太在意自己的脸。”比尔设想了一下他们俩共进晚餐的场景,“如果是我,我可以接受。”


“真的?”他的眼睛发亮,跳起来抱了比尔一下,“我爱死你了,老家伙,我一开始还在抱怨你为什么要搬过来,现在我觉得你是个大好人。”


比尔又笑了一下,他的想法是没错的,这个男人就是个没长大的疯小孩。


下周五是个好天气,比尔撕日历纸的时候才发现男人担忧的那一天来得这么快。男孩扛着两把椅子从楼道里快步走过来,比尔为他的力气所惊讶,他托举东西的样子就好像它们只是毫无重量的纸片,他甚至还一边跟走在前面的男人轻松地开玩笑,他们俩都挺爱讲一些无聊的冷笑话,甚至还能互相接话顺着扯很久。


等隔壁完全关上门之后,比尔就投入了自己的故事,不再关注他们了。他偶尔听到细碎的准备晚餐和移动桌椅的响动。他也站起来打扫了一下屋子,终于彻底清洗了满是污迹的烟灰缸。


傍晚,他给自己叫的外卖到了,他打开门看到男孩也跑了出来,他笑着点头跟比尔打招呼。


“今天我婶婶过来。”他从比尔门前走过去的时候解释,“我去接她。”


“晚上过得开心。”比尔也冲男孩笑了笑。他坐在餐桌旁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看到男孩正在迎接一位妇人,他上前拥抱了她一下,两人说笑着往里面走。比尔不禁想到隔壁正在等待的男人,他应该很紧张吧。他回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,想起他的妻儿。


他收拾完餐后垃圾就一起装进包装袋,打算待会儿再出去扔。再次回到书桌前时他重新灌了一次墨,开启了新的一章。整个晚餐时间他几乎没听到什么声音,大概是因为他太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和回忆里了。


几个小时后,那位女士敲响了他的门,她的笑容和男孩一样温暖亲切,她端着一个漂亮的盘子问他:“先生,您想来点纸杯蛋糕吗?这是我自己做的。我听韦德说他受到了您的照顾。”


比尔猜想着这大概是那个男人的名字。他不自觉地为对方放下了心,这个男孩的家人是这么的温柔与善解人意。


“谢谢您。我也受到了他的照顾,他煎的薄饼很好吃。”比尔接过了蛋糕冲她微笑,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该为男人说几句好话,“他人不错。”


女士笑得眯起眼,点了点头:“我刚刚也尝过了,真的太美味了!他是个有趣的人,我都好久没这么开心过啦……我希望他们没有太打扰到您。”


是挺打扰的,尤其是……韦德。比尔这么想着,却没有说出口,他只是笑了笑,回复她:“他们很有活力,让我想起了年轻那会儿,这挺好的。”


“他们真是可爱的一对,是不是?”


比尔看到她这样诚挚地笑着时,就觉得一切都没有问题了。两个月以来头一次他感到真正的平静,而这种温暖竟然是素不相识的人带给他的。


“是啊。”他也笑了。



FIN




<相遇之前>


彼得卷入了连环杀人案件,他差一点就能抓到那个罪犯了,警方对他的追捕使他不得不先自己藏身。


他成为蜘蛛侠还不到一年,这其中被误解的次数多得令人意想不到。他数不清自己多少次对举着枪的警察们说,嘿,我是你们这一边的,我是来帮忙的!但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用,没有人信任他,甚至有人冲他开枪。这大概是因为他们被吓坏了,更别说他还穿了这么一身。


这只是普通的一天。晚上七点,他还躲在一座废弃大楼里回不了家,好极了。他只希望梅婶别太担心。他得尽快……尽快……


突然响起的蜘蛛感应带动他的身体往左侧闪避,一颗子弹打穿了他身后的钢板。


“趴在地上,不要反抗,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!”一束强光照在他的头顶,暴露了他的位置。


你们已经开枪了。彼得在心里反驳着,迅速地从光下跳开。有一整个队伍进了大楼,从不同的方向包围,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找到一个突破口,在不被抓到也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逃走。他不能被警察抓到,他们会揭下他的面罩,暴露他的身份。


大楼的每一层都被警方人员覆盖了,彼得看到一束束光扫射着,他脖子上的冷汗顺着背脊不断地下滑。他倚在楼梯的转角处,听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脚步声。


好吧,彼得,想想,好好想想!我该从哪儿走?


他不能直接从南北侧的窗跳出去,那无疑会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,每层楼的出口都有人把守,前门和后门应该也已经被封锁了,他们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。


彼得跳到了天花板上,他像一只真正的爬虫类那样无声地移动着,颠倒的视野里,全副武装的警方人员正举着枪一步步地前行,手电筒照亮了宽阔的空间,灰尘颗粒在蓝色的光束里飘来飘去。


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躲过与这一个分队的正面交锋,但一只老鼠窜过去的动静暴露了他。


“蜘蛛侠在这里!”其中一人用手电筒扫到了他。瞬间,无数把枪对准了他。


哦拜托!


“从上面下来,抱着头趴在地上!”


不能被抓到不能被抓到……彼得敏捷地往后方跳开,雨点般的子弹向他袭来,尖叫的蜘蛛感应刺得他头痛极了,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伤害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躲,蛛网发射器的存货剩得不多了,他必须得留着它到不得已的时候再用。


子弹同时擦过了他的肩膀和小腿,鲜血暴露在白光下格外刺眼。


“天,他的动作可真快。”

“他受伤了,走不远的。”

“我们要抓到他了!”


彼得藏在了储物室里。他知道自己滴下的血液直接暴露了他的踪迹,他们很快就会循着血液找到他。他掀开了天花板的窗口,有一条黑暗狭窄的通道,刚好他一人通过,他必须用匍匐的姿势才可以挤进去。他犹豫着,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。如果里面是一条死路呢?他们找到他之后,往通道里开火怎么办,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

这个想法让他打起了寒战。彼得飞快地从里面出来,躲到了门后。他观察了一会儿地上的血迹,也许他可以做个错误指引,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。


他往三个不同方向留了血迹。他捂了一会儿肩膀的伤处,把沾血的掌印留在了墙上。做完这些,他已经听到了人声,他很快就会被两个交汇的分队包围。彼得用蛛网扎住自己流血的伤口,冲到了刚刚被他支开一队人的楼道口。


争取到的时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久,他们像是铁了心似的一定要在今晚抓到他,彼得正面遇到了一队人。


“举起双手!”


“等一等!伙计们,放下枪吧,听我说……”


“闭嘴!要不然我们就开火了!”


在这个距离开枪的话他可能会有危险,而他们还在接近。彼得一边后退一边举起双手,他必须得想想更好的办法,他得……


奇怪的事发生了。眼前的人陆续倒地,他们的膝盖,手腕,脚踝突然中枪,那些精确又快速的子弹不知道是从什么方向来的,彼得没有搞明白,不过他立马逮住了这个机会,转身就跑。


这些子弹很可能出自一把狙击枪。他没有队友,这么久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作战,是谁帮助了他?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?他为什么要帮他?


彼得听到背后传来大叫和混乱的指挥声,他回头确认了几眼,没有人死亡,只是不同程度的受伤使得不少人暂时举不起枪。


他的突破口出现了。他出去的路顺畅无比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帮他扫除障碍。彼得为这个想法感到困惑不已,但他的大脑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。


就跟彼得想的一样,前门与后门聚集了不下十辆警车,无数把枪对准出口。他不能走这两个地方。


彼得绕到了大楼西面的小窗口,用手肘砸碎了玻璃,钻了出去,地上的人们齐齐举起了枪管,但不到一秒,他们的手臂和大腿被子弹打穿。彼得安全地荡了过去,他发射着仅剩的蛛丝,穿梭在大楼之间,他只想快点回家,见到梅。




皇后区。


韦德受雇来暗杀一名连环杀人犯。对于这种人渣他考虑了有趣的死法。比如用武士刀削掉他的四肢,剖开他的肚子,让他惨兮兮地尖叫一段时间,再捅烂他的大脑。不能怪他残忍,这可都是这名罪犯用过的手段,韦德只是把它们组成了一套。


他很快注意到蜘蛛侠也在追捕这个渣滓。他在不杀他的前提下试图把他捆起来上交警方。


他可真是个天真宝宝。

他一定还没被这个垃圾世界污染过。


“让我们看看他是怎么做的?”韦德在半年前听说了蜘蛛侠的存在,对他的印象除了新的正派英雄,好身材,红蓝紧身衣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了。也许还有一点好奇心。实际上他不认同蜘蛛侠的做法,这没什么针对性,只是他很难认同任何理想主义的做法。


跟他预料得差不了多少,蜘蛛侠被那帮愚蠢的条子绊住了手脚,渣滓逃了,条子们放着真正的坏蛋不抓,却派出大量人手围捕一个傻乎乎的无害小英雄。


韦德把那名杀人犯堵到死胡同里的时候耸了耸肩,他几乎是在笑了:“你一定会后悔自己逃了的。我猜人生就是这么操蛋,是不是?你以为自己逃脱了,其实你掉进了一个更可怕的兔子洞。”


“神经病,你他妈是谁?”对方露出了一个无畏的张狂的笑。


“欢迎来到我的猎奇秀,我是死侍。”韦德的武士刀落下了,冰冷的利刃上溅满新鲜的血液,他低头看着地上分裂的四肢,把一个橡皮球塞进了他的嘴里,“别叫啦,你对自己的小把戏还满意吗?我猜你一定很喜欢这种死法。”


最终他还是削去了他的半个脑袋,并给他的雇主打电话确认打入账户的钱。他本打算离开的,任务完成他就不该逗留更久自找麻烦。但他回想起了被封锁在大楼里的蜘蛛侠。那只小蜘蛛能顺利逃走吗?


韦德挑了把合适口径的狙击枪,选了一座视野和距离都不错的楼顶,他通过瞄准镜看到条子们在冲一个方向步步逼近,蜘蛛侠的身影被挡在墙后,但他应该就在那里。韦德决定帮帮他。


我们真是大好人。

那小虫子得好好谢谢我们。


刺客的本能让他首先瞄准了一颗颗脑袋,不过韦德很快撤开了:“嘿!咱们要杀的是那些坏人!虽然条子们很蠢,但不至于被射爆脑袋好吗?”


是你自己瞄准的。


“不,是你们。”韦德晃了晃脑袋,他现在的状态和记忆都是一片混乱,在他理顺之前,他最好别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。


于是他对准了不致命却足以拖时间的位置开枪。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玩一个不那么刺激的游戏,没有人能威胁得到他,他们只是供他练习的目标。


不爆头完全不爽。


他的子弹一路护送蜘蛛侠到了西面的窗口。又是死角。他挪了个位置,站起来扛着枪对准地上的蠢货们。


接着,红蓝制服的英雄像一只自由的小鸟那样飞出了牢笼。


我们救了他。

我们做了好事。


“我该要点报酬的,你们觉得呢?”得到同意的声音后,韦德悠闲地在皇后区住了三天。他不知道条子们要花多久才会猜到那个渣滓是他杀的,再转而开始通缉他。在这之前,他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该向小蜘蛛提点什么样的要求。


他最近喜欢在自己的枪上写点东西,画涂鸦之类的,所以他要去找小蜘蛛,让他也在枪身上写点东西。


“我该怎么做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?”韦德没有戴面罩,“就这么去怎么样?看看他会不会被咱们的脸吓哭,这一定很好玩,哈哈哈。”


他把枪插到自己的后腰裤带上,决定去问小英雄要点报酬。


这不过分,对吧?



全文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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